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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流年

发布时间:2019-11-09 08:39:08

一个人的流年

上学路上循着时光的河流溯源而上,我总是站在村口的核桃树下徘徊观望,那些来自少年乡村黑白底色的画面恍惚在眼前叠显,背景是晶闪闪的冰凌,珍珠般令人心碎的亮色与生俱来的忧郁和神秘感便从一个个寒夜早起的上学路上悄然启程,清冷的月光会一直辉映在我

上学路上循着时光的河流溯源而上,我总是站在村口的核桃树下徘徊观望,那些来自少年乡村黑白底色的画面恍惚在眼前叠显,背景是晶闪闪的冰凌,珍珠般令人心碎的亮色与生俱来的忧郁和神秘感便从一个个寒夜早起的上学路上悄然启程,清冷的月光会一直辉映在我所有的少年岁月里,整个俘获我稚嫩而善感的回望我确信,在那些懵懂的时光和毫无心机的路途上,命运和未来在我灵魂里种下了一些东西,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蓄谋已久忧郁的种子晶莹如夜,渐行渐长在我丰沛的血脉里,固执、温情而又颐指气使

二狗子尖利的声音惊醒村庄冬夜宁静之时,我正做着什么高兴的梦八岁的我从床上一跃而起,背起书包开门便向屋后跑去,冒失地与彻骨的寒冷不由分说撞了个满怀,隔壁母亲睡意很浓的声音说时间还早时,我的棉鞋已经快速践踏在咯吱乱响的冰凌上

时隔多年,那些清晨彻骨的冬夜奇寒还源源不断涌来,让人猝不及防,就像爱琼子吸着鼻涕骄傲的声音:今天我起得最早了,是我一个个叫醒三娃子、二牛子他们的

昨天早上去学校的第一名给梁上二蛮子他们抢去了,我们发誓今天争回来

月还在东天孤零零地挂着呢路旁的枯草恼怒我们惊扰了谧夜,毫不客气地把细小的冰凌砸向我们的布鞋,裤管,可谁会管它呢大伙叽叽喳喳议论着,今天我们肯定是到校最早的人呢两边黑黝黝的背景张着恶狠狠的大嘴,大家嘴里开心地说着吓人的话,冻得麻木的脚板在青石板上啪啪直响壮娃子太小了,跟不上,恐惧的哭叫震落了山坳间多少枯树的酣梦啊,有一些惺忪的怨恨还故意掉进脖子里,在我们惊叫的抖瑟中一直凉到了心底

月光还在撒播着寒霜,我们缩缩脖子,哈哈手,嘟嘟哝哝地放慢了脚步

显然地,时至今天很少有人记得那个寒冷包裹的早晨上学路上发生的细节了做了建筑老板的二狗子忙得连自己名字都忘记了,爱琼子远嫁了云南,去年省亲回家只见满身惹人的性感,就连哭鼻子的壮娃子也不会记起,他现在全部心思都用于怎样在欲望如上学土路旁疯长的野草样蓬勃的都市里,为心爱的妻儿打拼一份称心的生活

只有我,还有那些寒月我们七八个孩子在学校的门洞里过了多么凛冽的一个冬夜啊估计晚上眼睛刚闭上就给爱琼子叫醒了风在门洞里大张旗鼓地侮辱我们,以前它肯定没找着机会逞能,逮住了我们就不放过刮眼睛、摸脸蛋、割耳朵,还钻进我们空心的棉袄里大伙流着鼻涕把能想起的游戏全做了个遍:战云、斗鸡、杀国、老鹰叼小鸡清晨好像给谁偷走了似的,就是不肯出来爱琼子也冻得哭起来了,谁叫她逞能起这么早,活该

那个冬夜奔跑的细节一直缠络着我,走到三社地界上时,二狗子偷摘了路边一个橙子骤起的狗叫声惊破了我们的胆慌乱中我重重跌倒在满是石子的马路上,蹭破了左掌一大块皮,钻心的疼痛和着彻骨的寒冷自那个寒月的霜冻夜晚,一直潜行到写字的此刻

我想电肯定路过了我们掏鸟窝旁的那根电杆,说不定路过堤埂时,还闻到了下边的尿味儿可她没吱声就进了村子,丝毫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这很让我沮丧不过电可是个神奇的仙女,轻轻一点,每家屋子都亮了

那个学期,二牛子、三娃子帮壮娃子背了十三回书包而整个春天,我和二狗子总是把最丰美的草让给壮娃子割,作为他最先见到电来临的奖赏

煤油灯,大眼睛曾经一整个暑假,我每天都会盯着那条土路看上很久很久,路旁每一棵草都被我以思念的忧伤命名我忽视了它们是否愿意我的决定,我也没心绪去问它们,等待的焦渴让我连痴迷的武侠书也看不进去偶尔颠簸的汽车轰鸣着开过,卷起漫天的尘土,灰尘在空中漫开来,就像夜和忧伤的潮涌整个暑假,我的臆想都停留在十五岁疯长的温情里不愿醒来

当然,那个制造了这些莫名等待的大眼睛女孩,那个总是对我甜甜笑着叫英子的女孩,从来就未曾出现在假设的背景里,其实这和她和什么相关呢,她快乐的生活里也许根本没有我的章节,我手里握着她送我的信笺,已经泛黄

冬天里,老是停电,黑暗和寒冷约好了似的,一起在那些夜里对我们这群初二的孩子发起攻击寒冷如群飞的蝙蝠,振着夜的翼翅,冷漠而神秘,覆盖了整个冬天,简陋的校园更是首当其冲风刮过抖瑟着的旗杆时,电就如期退却,归隐向不可知的冥寂教室里霎时漆黑一团,惊呼的悉索中,零星的灯火闪亮,渐渐氤氲成一片,闪烁的灯火带着点点的温暖,映红了教室里几十张兴奋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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