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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记

发布时间:2019-09-14 08:12:58
师傅笑而不答,却把他的日记拿给我看。
我哭笑不得,师傅说是因为捡到我的时候右手提着包裹,看到被丢在路边的我便只能用左手去抱。
他认为这是天意,于是,我的姓氏为左。
“那为什么要叫慈呢?”我问。
“你看我这张脸就知道了。”师傅说。
我仔细地看了看,“很老。”我评论,“很难看。”
师傅给我取号为元放。
我不解。
一个人为什么要有两个名字?
师傅说,世间沽名钓誉之徒甚多,所以要有一个号。
那为什么有些人只有名字而没有号呢?
师傅说因为只有自认为有名可以沽有誉可以钓的人才会取两个名字。
那我一个名字就够了,我对师傅说。
不够,师傅摇头对我说,不够的,元放,我给你取的号不是让你现在用的,等你有一天认为自己能够放下的时候,你就可以叫元放了。
元放,就是开始放下,我没有拿起什么,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放下。
所以,我还叫左慈。

师傅会的东西很多,他带我下山,游历世间。
“为什么我们会飞,还要走路呢?”
“你以为我愿意啊。”师傅说,“我是为了让你体验世间疾苦。”
“师傅,你当初为什么会捡我回来。”
“那是缘分。”
“那,为什么现在路边白骨成堆,饿死哭喊婴儿妇人不计其数,你却一个不救。”
“我们只是凡人,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你为什么当初会救我回来啊?”
“缘分。”师傅的话更少了。
师傅说跟我有缘。
我不信。
不会这么简单。
师傅有一个朋友叫张角。
张角经常来找师傅,他们应该是一路人。
师傅告诫我说不要和张角太过接近,说那是我命中劫数。
我不信,观天象我也会。
师傅说紫薇暗淡,但帝王星在,天下绝不是轻易易主。
我却看出有灾星降世,搅乱星空,将会天下大乱。
“张角来找你做什么?”我问师傅。
“造反。”师傅平静地回答,仿佛我问他早上吃的什么饭一样。
“造反,有什么好处?”
“当皇帝。”
“当皇帝之后呢。”
“得天下。”
得了天下呢?我没有问,天下无主,谁能长生亿万年?

张角来找师傅,越来越频繁。
张角对我说,他要起义。
“我知道。”我说,“就是造反,一个意思。”
“如果你师傅和我一起,我会更有把握。”
“和我什么关系。”
“帮我劝劝你师傅。”
“为什么?”
“天下苍生。”张角不过三十几岁,两鬓头发却已经斑白。
我不屑地笑笑,这理由太俗了,但凡造反,必定告诫天下人这么一个理由,我自己有能力领导你们,看不下去你们受苦,我是为了你们才带领你们反抗的。

师傅让我独自下山。
“去哪儿?”我问师傅。
“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
“管我什么事?”
“是你让我去的。”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去哪儿?”
“你自己都不知道却来问我?”
“是你让我去的。”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只能收拾包袱离开。
张角说我的法力已经不在师傅之下。
但我不信,张角知道的不过是师傅表现出来的能力,而我却知道师傅从来没有尽过全力,至少我知道的没有。
我随便走的。
却走到京师。
我不知道路,也没有问路,既然没有目标,就沿着路走。
皇帝出巡。
好大排场,我一路所见世间疾苦,只有京师附近还好一点,如今见皇帝出巡,却第一次知道在这种时代还有人是可以如此奢侈的。
“第一次来京师?”屠宰坊旁边,杀猪的伸手把我拉倒跪伏在地。
我从来没有跪过,连师父也没有。
“这是皇帝。”杀猪的悄悄告诉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我疑惑,这,莫不是张角所说的得到天下的人么?
“道长仙风道骨,一定是修道有成,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企及,不知道长以前在哪处仙山修行?”
我略微诧异地看了一眼旁边跪着的杀猪匠。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杀猪匠。
双目精光四射,额头宽旷,头顶如悬明镜,分明是大将之相,只是稍有黑云蔽目,想来只是没有际遇,若是假以时日,此人必定是国之重将。
“敢问英雄大名?”我小心问道。
杀猪匠忽然抬起头,死死盯住前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浑身蓦然如遭雷击。
不知用什么言语形容,那是一种震撼。发自内心的震撼,杀猪匠的鼻血喷涌而出,犹如突然呆滞。
我强自镇定,默念清心诀,却仍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什么人。
我不敢再看。
这不是道术,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同。
只有我自己知道。
脑海中一个字。
美。
美到极限。
我头脑发晕。
那不是媚术,没有什么媚术可以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攻击到我。
那是天然的美。
金色的华盖在阳光的衬托下愈发明亮。
皇帝的銮驾已经过去,这上面坐的是一个女人。
极美的女人。
她端坐不动,却比东方白日还要耀眼。
她的五官已经看不清楚,或者说我不愿意看,也不敢看。
这么近。
她从我身边经过,很近。
我愣住,一股幽香。
这不是人。
却也不是什么精怪。
我望向已经远去的车子,一阵呆立。
怎么不是人,却同时庆幸,幸亏不是人。
我想,我已经爱上她了。
杀猪匠悠悠清醒。
“她是谁?”
“我不知道。”
“我要她。”杀猪匠呆呆地说。
“恩。”我没有评论,却和杀猪匠心知肚明。
杀猪匠晃晃头,拱手说,“道长,在下刚才失礼了,敢问道长如何尊称。”
“小生左慈。”
“在下何进。”
这是我与何进第一次见面,并不年轻的他依旧轻狂。
或许,师傅让我下山的原因就是为了遇到她。

张角又来找师傅。
师傅病了,很严重。
张角踌躇很久才离去。
“你要得天下?”我叫住准备离去的张角。
“是为天下苍生。”张角辩解。
“你为什么与我无关。”我已经做出一个想法,“我可以帮你,但事成之后,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角喜出望外。
“你决定了。”师傅已经起不来了,躺在床上问。
“是,我决定了。”
“今日起,你便为元伸。”
“为什么?”
“你去吧。”师傅合上眼睛。

半年后。
天官赐福。
皇帝召我入宫,为众生祈福。
我见到她。
“这是皇妃紫嫣。”皇帝笑着介绍。“这是朕的大将军何进。”
我心中一惊,抬头看时,一身戎装的何进正在向我含笑点头。
何进,他竟然如此疯狂。
“你会法术?”紫嫣问我
“会。”我眼观鼻,鼻观口。
“大胆。”侍卫喝道。
紫嫣挥手制止侍卫,“出世之人不拘泥小结,请不必介怀。”
紫嫣围着我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道长稍下可否帮我一个忙呢?”紫嫣笑,倾人不倾城。
“但有所求,贫道当竭尽所能。”
“你说的哦。”紫嫣咯咯笑着拉着汉灵帝离开。
我不知道紫嫣要求的什么,但心里不能拒绝,也不想拒绝。
“你喜欢我。”紫嫣坐在床边,侍女都出去了,只有我们两个人。
“是。”我不否认。我知道皇帝的寝宫,并不是外人随便出入。
只是紫嫣的笑,让我拒绝不了。
紫嫣双手放在两侧,双腿吊在床沿随意乱晃。
“你是道士啊,道士也可以娶妻的吗?”
“我不拘泥世俗,若缘分到时,即便娶妻又如何?”
“我相信你。”紫嫣肯定地说。
我眉毛上扬,第一次抬眼看紫嫣。
却仍是一阵目眩。
紫嫣看着我,“帮我找到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听到这四个字,我惊得后脊背发寒,冷汗犹若实质钢刀刮在后背,我后悔得想捂上耳朵,我想装作没有听到。传国玉玺几年前皇帝登基时就已失窃,不知何处查询,紫嫣为什么突然想起找我来要此物。
我正在考虑如何回绝,却蓦然感到一股杀气。
怎么回事?紫嫣想杀我。
我怒从中来,却出奇地冷静,就算传国玉玺之事不可为外人所知,我也不是想杀就杀的。
我知道,如果不答应,她就准备杀掉我,绝对没有妥协的可能。
“好。”我冷静下来。
空气中的杀气戛然而止。

紫嫣笑颜如花,“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
她站起来,伸手抚着我手中拂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传国玉玺?”
我没有吭声,我知道她会回答。
她露出一丝憧憬,“我想要自由。”
自由?我在心里黙问。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紫嫣凑上前来,“我不是人,你知道吧。”
我心中的震惊难以形容,紫嫣为什么会把什么都对我和盘托出。我悄悄在袖中掐指,没有血光之灾,奇怪,她想做什么。
“你能感觉到。”紫嫣肯定的说,“四年前我入宫之前,有人告诉我说今日会见到能帮我的人,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告诉你的人是谁?”
“于吉。”
“于吉,他还活着?”我反问道。
“四年前还活着,现在我就不知道了。”紫嫣转身坐下,“好久没有出去了。”
“你为什么躲在皇宫里?要知道皇宫里面能人异士最多,被任意一人发现你的真身你就死无葬地了。”
“怕什么?你以为有多少像你这样一眼就看出我真身的?”
我避开她的目光,“你要传国玉玺做什么?”
“我有一魄被困在汉灵帝身体里面,所以不得不留在这里,要不然你以为我会看上那个无能的废物皇帝吗?”
“那为什么会找我?”我警觉问道,“别说你会看上我。”
“那我说是还是不是呢?”紫嫣的手攀上我的脖子,吐着轻气,舌尖舔着我的耳垂,
“我说喜欢你,你信吗?”
我意乱情迷,心知不妙,忙咬破舌尖,强自清醒,后退几步。
“请自重。”
“我怎么不自重了。”紫嫣想跟上来,我顾不得其他,拂尘一挥,左手洒出一把道符。虽只有两步之远,但紫嫣绝对近不了我身。
“咫尺天涯?”紫嫣惊呼一声,你真绝情啊。
我默念清心诀。
紫嫣咯咯一笑,双手轻挥,瞬间四周千百幻影。
“我真的喜欢你呀,喜欢和你一起,你说的道士可以娶妻,你不想娶我吗?”
好厉害的媚术,我渐渐压制不住,不得不祭起道符,狮子吼大喝一声,四周幻影尽皆消散。
“你若想试我道法,现在就可以停止了。”我满目赤红,因为再接下去,我就要杀人了。
“你很厉害。”紫嫣拍拍手,“我现在相信你能帮我拿回传国玉玺了。”
我撤回咫尺天涯,紫嫣并没有更进一步,反而退坐到椅子上。
“传国玉玺在哪儿?”
“在于吉手里。”
“那他还告诉你让你找我。”
“我不知道,他说见到你自然就会告诉你。”
“于吉在哪儿?”
“青州。”

于吉果然在青州。
他在等我。
我只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我在大街上随便找人打听这是哪儿,那人就详细的给我指出于吉的家。
我不信邪,再找个人问路,结果刚一开口那人就重复上一个人的那段话。
“我是左慈。”我对于吉说。
于吉是很精瘦的一个年轻人。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的?”我问于吉。
“我当然知道。”于吉端起茶,很神秘地笑,“你拒绝不了她的美。”于吉喝了一口放下,自嘲似地笑笑,“我也拒绝不了。”
“传国玉玺在你手里?”
“在。”
“给我。”
“我为什么要给你?”于吉没有一丝怒色。
“就凭你的命在我手里。”
于吉好奇地看了看四周,十六块符丝网已经将他困到中间。
“你比张角还要厉害啊。”于吉无奈地苦笑,“你不知道她为什么想要传国玉玺吗?”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于吉说,“那是一个诅咒。”
“诅咒?”
“你知道紫嫣真身是什么?”
“狐狸。”
“是,但她不是普通的狐狸,若非她被诅咒,以她这些年的修行我们谁会是她对手?”
“不是普通的狐狸,那她是……”
“苏妲己。”
我蓦然惊起,失声道,“不可能,她是怎么从姜子牙的弑神台上活下来的?”
于吉哈哈大笑,“以你的修为都抵抗不住她的诱惑,姜子牙一介俗子,又岂能逃脱。”
“传国玉玺不能给她。”于吉正视我说。
“我知道。”我喉头发干,若紫嫣真得到传国玉玺,恐怕会就地成神也说不定。

共 11126 字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作者以丰富的想像,将黄巾军起义的故事和小说中的紫嫣,曾经的苏妲己的传说结合在一起,巧妙地组合在一起,给我们重新演绎了一段江山美人的故事。开篇就颇有意蕴,左慈的出场,以及左慈和师傅的对话,新颖别致,使人物的特征跃然纸上,也制造了悬念和神秘感。而一切,也就在冥冥之中,随着左慈的经历翩然而至,在史实的基础上经过再加工,再创造,凄美感人,荡气回肠。时代造就英雄,美人生逢乱世,也许过往烟云,一切都是那般相似,也悲着,也壮着。小说叙述流畅,可见语言功底非同一般,构思巧妙,很不错,欣赏推荐佳作。——编辑:哪里天涯
1 楼 文友: 2015-12-11 22:47:29 问好作者,感谢支持短篇栏目,祝愉快!
2 楼 文友: 2015-12-11 22:48:11 奇特的想像,大胆的构思,精彩的故事,欣赏了。丁桂薏芽健脾吃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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